摩根大通刚刚交出史上最亮眼的季度成绩单，但掌舵人杰米·戴蒙却选择在同一个场合浇下一盆冷水。第二季度净收入211.55亿美元，核心利润169亿美元，营收573.47亿美元，每股收益7.70美元，远超市场预期的5.80美元，超预期幅度达到32.76%。更惊人的是，公司内部每一块业务线都刷新了历史纪录，没有短板，全是高点。
就在这样一份完美的业绩发布会上，戴蒙却说了一句让整个金融圈停下手边工作的话：“这几乎好到不能再好了。”随后他补了一句：“我们只是不知道这种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。”
这不是例行公事的风险提示。戴蒙紧接着搬出了一连串让市场不乐意的年份——1972年、1986年、2000年，以及2007年。这四个年份的共同点是：市场情绪同样极度亢奋，然后一切急转直下。尤其是2007年，那是全球金融海啸的前夜，而这句话从美国最大的银行CEO嘴里说出来，份量完全不同。
戴蒙把当前市场的风险比作“在地表下如地壳板块般移动的构造力量”，具体包括：持续不断的全球地缘政治冲突、粘住不肯回落的通胀、各国巨大的财政赤字，以及已经推到高位的资产价格。他说这是隐藏在繁荣底下的系统性压力，不是短期波动，而是结构性的。
但市场的反应却相当淡定。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波动率指数（VIX）眼下只有15.67，处于过去一年波动区间的后二成低位，说明交易者普遍不认为接下来会有大风大浪。另一边，密歇根大学的消费者信心指数已经滑落到44.8，这已经是典型的衰退水位。一边是创纪录的投行利润，一边是自满的波动率，一边是普通人的悲观预期，三张图表拼出了同一张分裂的屏幕。
高盛在同一天公布的第二季度财报同样炸裂。每股收益20.98美元，而市场预估只有14.54美元；净收入同比飙升78.03%。过去一年，高盛股价累计上涨57.63%，则上涨22.34%。当整个金融行业几乎同时印钞票时，这背后反映的已经不单单是某家银行的经营能力，而是整个环境正在高速运转，甚至过热。
戴蒙并没有只给出一连串风险，他还给出了与他身份匹配的行动信号。他敦促投资者眼下就应该考虑多元化和保持现金储备，逻辑很直白——此刻最能预判下行风险的人正在发出信号，而且这个信号不是“可能”，是“在你真正看见之前，先做准备”。
值得反复琢磨的是，戴蒙并没有宣布要收缩业务或者调低展望。摩根大通依然在增长曲线上疾驰，但他在财报电话会上选择把自己的历史记忆摊在桌上，把“2007年”这个时间点重新塞进市场的耳朵里。当一个手握全局数据、每天接触全球资金流向的银行家，在自家利润创出最高峰时说“好到不能再好了”，这本身已经比任何分析报告都更值得重新审视当下的仓位和预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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